宝妈李女士最近又开始为小女儿门牙上的黑斑发愁了，为了让小宝贝能在幼儿园更自信地开口交流，她不得不选择定期带女儿看牙医消除这些烦人的黑斑。这次，牙医在完成洁牙后安慰李女士：“这个烦恼也许并不完全是坏事——您女儿患蛀牙的风险比没有色素沉积的小朋友要低很多哦！”
在牙医的日常诊疗工作中，经常会遇到类似情况的小朋友或者大朋友——牙周有问题但不容易有蛀牙；而另有一部分人则相反，口腔内有很多蛀牙但牙龈却比较健康。
图为钱洁蕾医生
其实，牙医之间也会讨论这一有趣的现象，正如当下社交网络中流行的MBTI人格测试，每个人的口腔健康是否也存在类似的分型呢？了解自己的这一分型也能让大家根据自身特点事半功倍地进行疾病预防。
我们总结了类似的简易“性格密码”，对口腔的两大疾病——龋病（蛀牙）和牙周炎的易感性进行归类：有些人天生是龋病（caries）的“吸铁石”，容易受到牙疼困扰，在此让我们称之为C人；有些人则是牙周炎（periodontitis）的“易感体质”，称为P人。
基因谱写的“健康剧本”
人的性格与遗传基因密不可分，而口腔健康的C、P倾向其实也暗藏遗传密码。有些P人在青年时期就表现出老年人的牙周问题——牙龈萎缩、牙齿松动移位甚至脱落，这与他们本身的易感基因有关。这些P人日常花大量时间认真刷牙，每次洁牙时也没有很多新生牙结石，但是牙周炎就是很难控制。而有些P人没有意识到自身的这个特点，到了中年才开始注意口腔健康，但为时已晚。
有科学家发现，携带牙釉质发育异常基因的个体（典型C人），牙釉质硬度比常人低15%，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有些人非常注意糖分摄入而依旧容易发生龋病，而且一旦发生龋病，其发展速度也比常人快，很快进入到牙髓炎阶段。有许多“过来人”在看牙医时会叮嘱医生：“我很容易有蛀牙”、“我奶奶很早就装全口假牙”了，他们中的很多人其实已经发现自身出现了遗传性的口腔疾病，那如果在年轻时就有针对性的进行预防，很多不可逆的问题就能被掐灭在萌芽之中。
当医生识别患者的口腔健康底色后，除了对疾病本身给予治疗，最常见的医嘱便是特定的定期复查间隔。高风险的人群应缩短复查间隔，比如3个月甚至是1-2个月，配合定期针对性的x光辅助检查；低风险的人群可延长复查间隔，比如6个月或1年，配合必要的x光筛查。
图为林智恺医生
微生物群落的“性格对决”
我们的口腔如同微型生态圈，驻扎着700余种细菌。C人的口腔常被产酸菌主导，这些“破坏分子”能快速分解糖分产生酸蚀牙齿；而P人的口腔更像“慢性炎症温床”，牙周致病菌擅长突破牙龈防线。
有趣的是：这两拨细菌是互相对抗的，一方的强盛会抑制另一方的扩张，适合一方生长的温床对另一方来说是毒药。
有科学家揭示：高牙周炎风险者的唾液中，中和酸性物质的碳酸氢盐浓度显著高于龋易感人群，这或许解释了为何P人牙齿表面更难形成蛀洞。经常有人在牙松动甚至脱落后才叹惋：“你看我的牙齿多好！一个蛀洞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在重度牙周炎患者中很常见，松动牙的牙体非常完整。但是现在并没有同时杀灭这两类细菌的方法，口腔不同于其他器官，其中的细菌无法完全杀灭，每个人与口腔细菌的关系始终会是共存状态，我们能做的只是控制细菌的数量，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每天刷牙，定期洁牙——做好菌斑控制。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小时候深受蛀牙困扰的C人长大后坚持定期检查牙齿，牙齿、牙周情况长期稳定；而P人可能一直没体验过什么叫牙疼，以为自己的牙齿百糖不侵，没有看牙的习惯，所以人到中年，提前领取了“黑三角”+“牙齿敏感”的牙周炎并发症套餐。这样的例子其实很多，大部分是P人，以为自己是铁齿铜牙，马虎应付刷牙，从来不看牙医也没出过问题，殊不知只是P人口腔疾病的发生从来都是无痛模式，它会温柔地“杀死”每一颗牙。
当C人与P人“跨界共生”
就像现实中没有绝对的E人或I人，E人们会有一些I的成份，而有些I人经过职场的历练，也会渐渐转E。口腔健康的CP也存在类似的情况，这归因于疾病的互相影响，或者是治疗手段、预防措施的干预使口腔环境发生了改变。
长期吸烟的C人可能因毛细血管收缩加速牙周破坏，而血糖失控的P人则可能因唾液糖分升高沦为“跨界患者”。当C人发现电动牙刷能很好帮助自己改善口腔卫生，在牙面停留很久，或者用硬毛牙刷反复进行横向刷牙后，可能在减少牙菌斑的同时出现了P人的症状——牙龈萎缩。
有些C、P含量都很高的患者在牙周炎症控制稳定后，同时也改变了原有的刷牙习惯，细菌总量显著下降，最终达到即无新发龋齿，也无牙槽骨进一步吸收的理想状态。
破解“健康错觉”的认知陷阱
P人更容易陷于“我牙齿很好”的误区中，如果你从来没有因为口腔问题而就诊，或许真的是中了基因彩票，但也不妨踏出第一步，找牙医问一下——“我的口腔健康MBTI更偏向C还是P”？就像MBTI帮助我们理解人的行为模式，认识自己的口腔特质能让我们更了解自我，采取专属的防护策略，毕竟预防的花费远低于治疗。
在家庭预防中，对于C人而言，控制零食频率比戒糖更重要；对于P人来说，学会使用牙线、牙间隙刷可能比研究“买哪种牙膏能减少牙龈出血”更有意义。
在专业护理中，医生会对特定的C人给予定期涂氟的建议，会对P人进行定期龈下刮治，来控制牙周炎的发展，让先天与后天达到动态平衡。
所有的分类系统都是简化的模型，正如MBTI的16型人格无法完全定义复杂的人性，C-P二分法也同样无法预测个人的命运，但你可以利用它，促进口腔健康。如果你不经常进行口腔检查，对自己的口腔健康特点比较迷茫，不妨求助你的牙医，充分了解一下自己，把牙齿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本文作者：钱洁蕾（上海和睦家医疗口腔科）林智恺（上海市口腔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牙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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